我想说点什麽,但又觉得什麽都不适合说。
她喝了一口酒,轻轻皱眉,但还是没有回头。
我知道,她不是在闹脾气,她其实……也感到害怕。
而我,也许应该更懂她一点。
「……对不起。」
我轻声说出口,连我自己都能感受到语气中的迟疑与不安。
缇雅并没有立刻回应,只是静静地坐在床边,一动不动,眼睛看着窗边那早已拉上的厚重窗帘。她的背影显得特别寂静,像是把所有的情绪都收进了那双没入夜色的眼里。
「干嘛跟我道歉?」缇雅坐在床边,仍旧没有转头,却悄悄低声地嘀咕了一句。
那声音听不出责怪,却有着一丝淡淡的失落与倔强。
「我为刚刚的事道歉。」我慢慢走近,在她身旁坐下,双手垂在膝上,不知道该看她还是看地板,声音依然有些紧张:「我不是故意让气氛变得那麽沈重的……只是我有点太紧张了……所以才会……」
我语塞了,不知道该怎麽补完句子。心里明明有千言万语,却突然觉得,任何一句话都会显得笨拙。
缇雅终於缓缓地转过头,看着我。那双水蓝色的眼睛闪着微光,她的脸颊泛着一层微红,不知是酒意,还是情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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