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没有。」他说,「那时候我一个人。」
「那你昏迷三年的时候,谁给你送月饼?」
「你爷爷。」他的嘴角弯了一下,「但他送的是月饼,不是替我扛。他送月饼的时候我醒着,只是动不了。他坐在床边跟我说话,说月满轩的生意,说城西的老槐树,说他今天做了多少枚月饼。他从来不问我疼不疼。」
他停了一下。
「但我知道他心疼。」
办公室里安静了很久。窗外有鸟叫声传来,是清晨第一声鸟鸣。天边泛起了一线微光,血红色的月亮正在缓缓下沉。月亮表面的血色比之前淡了一些,透出一种暗金色的底色。
「所以,」我说,「你要跟爷爷做一样的事。」
「对。」
「但爷爷从来没让你替他扛过。」
顾渊看着我,嘴角的弧度收了起来。他的表情变得极为认真,认真到像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,他在精神病院天台上看着我的样子。
「陈弦安。」他叫我的名字,「你爷爷让我替你做一件事。」
「什麽事?」
「他让我别让你一个人扛。」他说,「他说他一个人扛了三十年,扛不动了。他希望他的孙子不用像他一样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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