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铭被他推着往前走,经过陈可苏身边的时候,两个人的距离不到三十公分。她的头发几乎擦过他的手臂,他没有看她,但她感觉到了他经过时带来的那一阵细微的空气流动,像一阵不该出现在这个季节的暖风。
陈可苏站在原地,端着林昭予塞给她的那杯果汁汽水,忽然觉得口渴得厉害。她一口气喝掉了半杯,碳酸的刺激感冲上鼻腔,让她的眼眶微微发酸。
那天晚上派对结束之后,林昭予喝得有点多,走路开始摇晃。陈可苏扶着他走出别墅的时候,他还在兴致勃勃地跟她讲兄弟会下周的活动安排。
“下周末我们要去划船,真正的帆船!可可你一定要来……”
“好好好,我去我去,你先站稳。”陈可苏被他压得踉跄了一步,高跟鞋在红砖路面上扭了一下。
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,稳稳地扶住了她的手肘。
是齐铭。
他的手掌很烫,隔着针织裙的薄薄一层布料,那股热度像是直接烙在了她的皮肤上。陈可苏下意识地想把手臂抽回来,但他的力道很轻,只是虚虚地扶着,她一动他就松开了。
“我来。”他简短地说,然后从另一侧扶住了林昭予,把他大部分的重量从陈可苏身上接了过去。
林昭予被两个人的姿势逗笑了,醉醺醺地揽住齐铭的脖子:“铭哥你最好了,从小到大都是你罩我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齐铭的声音很冷淡,但陈可苏注意到,他调整了一下角度,让林昭予靠得更舒服一点。
三个人走到车边,齐铭把林昭予塞进后座,林昭予整个人横躺在后排,已经开始打起了轻微的鼾声。
车子重新驶入夜色。回程的路上更加安静,因为多了一个人的鼾声作为背景音。陈可苏靠在椅背上,侧头看着车窗外倒退的街景,忽然觉得有点不真实—车子在她宿舍楼下停稳的时候,后座的林昭予翻了个身,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,又睡了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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